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教学”鞭炮

“教学”鞭炮

高粱 是我们那一种很常见的作物,但是种的不多,一般就在几分地或者几亩的大地块的路边种一小片。高粱成熟后,自然不会像《红高粱》里面那样血染黄土的样子。

我们把高粱称为“秫秫”,高粱秸秆就叫做“秫秸”,高粱红彤彤沉甸甸的大穗子后面有一根笔直细长的杆儿叫做“秫葶”,秫葶可能有六七十厘米长,成年人的小拇指那么粗,如果秫葶里瓤不那么紧实可能就有食指那么粗了。秫葶外面是一层光滑的暗米黄色的壳,里面的瓤还是比较软的,捏起来跟海绵差不多,只是不会再像海绵一样弹回来。去了瓤这一层薄薄的壳,其实很有韧性,很锋利的,很容易就刺破皮肤,用刀剖成或者直接手撕成两三毫米的秫篾就能做一些小玩意或者糊灯笼、糊天灯了。

带着穗子的秫葶,刮了高粱米,把秫葶用小刀以十字架的方式剌成四条,然后刮刮瓤子,十几二十个刮好的秫葶用细铁丝或者尼龙绳紧紧地扎在一起就是一把环保耐用的扫帚了。

截一根十厘米的秫葶,剥下秫篾,留下里面如蚕蛹般白白胖胖的瓤,三四十度角的形式,把四五毫米宽的秫篾两两插在“蚕蛹”的进两端处,做成四条腿的样子。再截下一根三厘米的秫葶,剥下秫篾,斜着插一根四五毫米宽的秫篾,然后秫篾另一端插在刚才四条腿“蚕蛹”的反方向,再在另一端插上一根短一点的秫篾,这样一只小狗就做好了。还能做一只眼镜或者一架飞机。一头雾水吧?给你们画一张简单的图片。

高粱秸秆做的小玩意儿

把秫葶均匀地截成五六厘米长的小节,拿大针引粗棉线穿成长长一串,大概能有二三十厘米长或者五六十厘米长,线的一端打个大结,一端拴在细竹棍上。呶,一挂鞭炮就做好了,摇在手里,人工配音——一边跑一边摇,嘴里一边“ pia!pia pia!pia!”环保无污染,还能健脑涨姿势。

这挂鞭炮可不只是用来哄傻小子的,因为它在那个时期的农村启蒙教育事业上,发挥了难以取代的作用,做出了无法磨灭的贡献。农活闲下来的时候,大人就抱着小孩坐在树荫下,拨着一节节小“鞭炮”教孩子数数:“这是 1 ,再加一个是 2 ,再加一个是 3 ……”

一个个拖着鼻涕的小孩子,就这样一边摇着“鞭炮”,一边奔跑着,数着“ 1 , 2 , 3 ……”,一边慢慢地长大了,跑进了我们那好多个村庄共同的一个小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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