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光头,都有一个故事

光头

9 月 8 日夜晚,我穿着大领口的灰色短袖,蓝白格子的大裤衩,在出租房里调暗了灯光,一遍一遍听朴树版的《送别》。当时我光着脚板在房间内走来走去,感触颇多。9 月 9 日临近下班的时间,我加入了单身行列,我在公司坐了很久,以至于最后走的时候,忘记了锁门——这是第二天我同事告诉我的。后来蓦然觉得,原来昨晚的“送别”竟然是这样的一种先兆。

那之后的两天,我每天下班打开飞行模式,上班调勿扰,我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日无异,我默默地对自己说:“这是这段感情最好的结局。”所以,我无忧无喜地熬过了几天。我也不会满世界跟人讲自己失恋了,毕竟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都有自己的忙。

第三天晚,冲凉的时候,我端详镜子中的自己,看到自己的脸已经不似前些日子那样圆润。我摸了摸后脑勺,右后方的那一片平原也消失了。我撩起额前的头发,向后压了压,我从未看到自己那样平静祥和的样子。我从架上扯下毛巾,包在头上,也不似以前看起来那样违和。我反复地打量着,自我揣摩着,一种来自洪荒的声音在我耳边萦绕——刮个光头吧。

刮个光头吧,我和我的一个好朋友讲。她努力地制止我,安慰我,和我约饭,带我出门参加活动,让我避免因独处而“做傻事”,可是我还是被我表妹鼓动了。

“我前几日想刮个光头来着。”

“你把头发撩起来我看看,嗯,可以的。”

我回到住处,脱了个干净,拿着毛边纸,剪刀和浴巾钻进了洗手间(因为中秋假期,住处就我自己)。把两张毛边纸铺在洗手池上,我再一次端详起自己的样子,因为我知道这样的大板寸可能有些日子见不到了,我又摸了摸额前的头发,头发在白炽灯下丝丝分明。我拿起剪刀,冲着额前这些长得略长的头发慢慢地剪去。伴随着轻微地嘶嘶声,一缕缕头发飘落到泛黄的毛边纸上。只这一下,我就知道剪刀停不住了。

剪了几下,我想起了前女友曾经说:“你刮光头你就没有女朋友了。”此时,我倒有些释然。

又剪了几下,我想起我那俩久未谋面的亲爱的学长那年青皮,我当时很羡慕。

再剪几下,我想起了前前女友曾经也说过:“你刮光头,我就不要你了。”

剪刀后脑勺时,我想起曾经几次自己摸着后脑勺说:“这里小时候睡觉偏头了,平的,不能刮光头。”

……

我努力用剪刀把发茬剪到最短,我听着那嘶嘶的声音在脑袋上游走。镜子中,一个“全新”的自己出现了,这是记忆中最短的头发了。我把毛边纸仔细地裹起来放到了洗手间门外,转身回来搓了些剃须膏,反复在前顶上揉来揉去,像是在摸一个大号的杨梅一样。等头发不再那么坚挺,我冲了冲刮胡刀,从额前发际线处开始向后到头顶刮过去,然后在那个位置再刮一遍,一道头皮就暴露在空气中了。我冲了冲刮胡刀,在洗手池上磕了磕,继续重复地刮着,因为是刀架的刮胡刀,所以我不得不反复在一个地方多刮几遍。

前顶刮好了,一个“秃头”男子出现在镜子中,只是两鬓的头发还没剪掉,所以看起来颇有“月代头”的样子。然后,我挤了些剃须膏在后脑上搓了搓,一手拿着刮胡刀放在脑后,一手轻轻地压在刀架上面扶正“路线”,就这样摸索着把后脑勺“盲刮”了。再仔细地小心翼翼地把两侧耳后和鬓角地头发慢慢刮掉。

等刮完一圈之后,我冲了冲头,摸摸哪里还有些剌手,就再打些剃须膏,再慢慢地刮几下,此时的刀片与刀架之间的夹层已经塞了很多不易清理的发茬,所以显得钝了不少。

最后洗了洗头,冲了冲澡,看着自己头顶的“青皮”,反复摩挲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与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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