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08-05 鱼

一条鱼引发的“木鸡”

卖鱼的阿姨弯腰从大水盆里伸手捞出一条近两尺的大草鱼,顺手按在地上,从案下捡起胳膊粗的一根木棍,对准草鱼的头就是一闷棍,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大草鱼顿时不再动弹。

阿姨拎着草鱼的腮,起身丢在案上的脸盆大的木墩上,那木墩面儿在经年累月的刀劈斧砍中早已凹陷得如同一口浅锅。只见阿姨左手按着草鱼,右手不知从哪掏出来一把刀,橘黄色的白炽灯下一道冷光在眼前闪过,阿姨手起刀落,寒光嵌入草鱼宽阔厚实的脊背里,顿时木墩上渗出血来,本来就腥气扑鼻的鱼摊子边,瞬间又腥了许多。

阿姨左手在草鱼身上快速调整着位置,右手游走在草鱼脊背上,那口刀仿佛从阿姨的右手里长出来的一样,刀口划过之处鲜血犹如河滩里的“泉眼”汩汩往外冒,这草鱼若不是刚挨了那一闷棍,失了知觉,别看它平时叫不出声,此时也保不住会哀嚎阵阵,现在看来那一闷棍倒也没白挨。

刀子干净利落地从草鱼后脑勺到尾鳍,丝毫不拖泥不带水,仿佛这鱼没有刺没有骨,脊背上有条槽专门给刀子设计的一样,又仿佛这刀子长了眼睛似的,总之,我没来得及眨眼,鱼也没眨眼,阿姨更没眨眼,这刀子就把鱼的脊背开了瓢。

再看阿姨,丝毫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把草鱼鱼肚冲右前方,刀子探进草鱼的肚子里,手腕微微一抖,这一抖又稍见功夫,有些力道,只见一堆内脏从鱼背上的口子吐了出来,血迹模糊的刀子紧随其后出来了,那堆肠子肚子被刀轻轻一拨,拨到木墩外,我想起小时候帮妈妈杀鱼,总是不小心会弄破鱼胆,然后一条鱼就会腥苦腥苦的——她这样不会划破鱼胆么——当然,后来的事情我就知道我多虑了。

草鱼又被翻了半个身,鱼肚朝上,阿姨左手压在鱼胸上,右手的刀子斜着卡进鱼鳃里,轻轻一剜,鱼鳃花犹如一朵开败了的红玫瑰一样从鱼鳃里弹了出来,另一边亦是如此。

草鱼又被翻个身,趴在木墩上,头冲外,死鱼眼直勾勾地看着案子前的人们。阿姨右手握刀,左手按在刀背上,沿着鱼背的方向,从鱼头到鱼尾“咔、咔”几下,这条大草鱼是彻底分了家。阿姨弯腰从大水盆里连舀两瓢水把鱼和木墩冲洗一下,残留的鱼杂碎和着血水被一冲殆尽——干净不?这里好像不存在这个词。

随后,鱼头、鱼身、鱼尾被切成几块丢在案前供人挑选。

很快鱼头被装走,一半鱼身也被一个大妈要走。阿姨称了重量之后,用专门的工具“嚓嚓”几下把鱼肚上的鳞片刮干净,用水一冲,然后切做两条,一串“吨吨吨”的切刀声音之后,两条鱼身肉变成了差不多一盘分量的鱼片。

我们本来就是要买鱼的,正在悠然地看是买罗非鱼还是鲫鱼,忽然目睹了这一幕,从草鱼莫名其妙挨了一闷棍时,我早已是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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