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这个春夏,合肥的“地铁”大建设(我一直口口声声称之为“国家搞大建设”)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机器声每天不舍昼夜地轰鸣着,陪我入睡,叫我起床。我以前睡觉是那么怕吵那么怕光,可是现在我已经能够撩起窗帘,大开着窗,听着工地传来的铿锵有力的器械碰撞的声音,沉沉地睡去。

今早起床,我想起前几日“五一”在家,母亲忽然问我:“你生日(错)过了吧?”

我打开手机,翻了翻日历:“噢 NO !过了!”

然后她一边拍着手一边笑道:“都记不起来了!”

我无所谓地说:“反正( 5 月) 6 号还能过,我出生那年三月二十二就是5月6号。”

今天就是 5 月 6 号了,今天我 25 周岁了,已经完整地过了 2 旬了,甚至前些日子回家的大巴上我还在掰着手指头想,再过 10 年我就 35 岁了,到时候日子会是怎么样呢?还跟毛毛在一起么?有孩子了么?会生活在哪座城市呢?生活不会还像现在这么窘迫吧?还会在做设计么?……

前两天,毛毛忽然对我说:“皮皮,我下午好难过噢!”

我问她怎么了?她说:“我下午披了你的衣服,后来扔床上了,然后看着你的衣服我想如果你忽然死了怎么办?我怎么办?”说着说着,我听到了她嘤嘤啜泣:“如果你死了,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一个人这么疼我了,要什么给什么,还陪着我。”此时,她已泪流满面,而我内心杂陈五味。她接着说到:“你上下班过马路一定要小心噢,你的脚还一直有问题,你走慢点噢,身体不舒服一定要去看医生,别撑着。”然后,她哭得像个小孩子一样,哄也哄不好,好像我真的就要撒手人寰一样。

在生日前后,被人“念死”或许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但是彼时我却毫无忌讳,甚至颇为感动。在这样一个繁杂的世界里,你我每天都埋没在川流不息人的群中,像是有一条不明的线一样牵引着大家,略显机械地活着。我们每天都“念”或“被念”:老板念员工努力的工作,员工念老板多付一些福利;父母念子女努力学习、找个好工作、找个好归宿、生儿育女,子女念父母身体健康、别再唠唠叨叨;丈夫念妻子能相夫教子打理好家务,妻子念丈夫能兼顾内外钱闲双收……谁会“念死”,有人念你“死”,为你担忧,依赖于你,会想到“你死了我该怎么办”——这是告诉你:你的生命不再孤单。

生日快乐

还是说毛毛,后来的一天,她约我吃火锅、看电影,说是给我庆生,我说我的生日后天才到。她还不信,我掏出手机翻出谷歌日历指给她看:“看到没?”她怔在了去电影院的电梯上:“你骗我的吧?”

我并没有怪她,包括我也没有怪我母亲记不得我生日——因为我也不知道她和父亲的生日。人不是机器,不是程序——在日历里或者社交网站上(前提你设置过你的出生资料)年复一年准时地“祝你生日快乐!”,早些年,我们都还年轻的时候,我、小白和老董每年会守在对方生日的零点去送祝福,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是学生,我们有大把的时间对好朋友、对女朋友玩这种“小温情”“小浪漫”。而今,我们都已各自奔忙,对我来讲,能在生日前后(对,是前后)不依赖软件提醒,送你一句“生日快乐”就已经是万分深厚的情谊了。

25 岁了,或许在一些人眼里我还是“一事无成”,但是我不曾放弃努力,还请允许我偶尔的懒惰——“啃老”可耻,但是啃的是我父母,一切与你无关;就像有一天我会像他们照顾我一样去照顾他们——而这件事还是与你无关。

25 岁了,在生命中我已成年,但是在现实社会中我还是小学生,我还需要被社会千锤百炼,练就一颗坚强而善良的心。

25 岁了,感谢我的父母过去24年的鼎力支持——他们把最好的年华花费了用来孕育、浇灌我和我妹妹,让我们健康成长。

25 岁了,感谢来来往往的人们,无论是擦肩的过客,还是相伴左右的朋友,有了你们,我活着才叫做生活。

25 岁,青春正当时,我想起李白的一句诗,送给还在异乡努力或者徘徊的你我,“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希望等风来时,你我的翅膀够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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