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离春节还有十天吧?

(一)

前几日,陈大妈从外地回来,将短日逗留再和父母去云南过年,大卫王也从淮南过来。昨日一下班我便马不停蹄,跨越半个拥挤的合肥去成哥处与他们小聚。一进门就看到大家挤在一个屋里热热闹闹地聊天,一地的糖果皮和瓜子壳,当然浩子在旁边无比专注地LOL。

他们已经买了一些熟食和已经准备好的牛肉锅子,所以很快饭就做好了,刚上桌,我们不约而同把桌上的和肉有关的部分哄抢了,越到最后越“不由自主”地把肉夹进自己碗里,或者从别人筷头抢骨夺肉,彼此都不亦乐乎,没人嫌弃对方筷子沾了谁的口水或者认为把肉往自己碗里夹是一件极不体面的事儿,反而我们都认为这是一件比天经地义还天经地义的事儿。

吃饭的时候忽然成哥定住了,“嘘”了一下说注意听。陈大妈张口而出阿成要放屁吧?然后成哥说“好了!”峰哥说这是“成哥一撅屁股我们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我不赞同“这是成哥一撅嘴我们就知道他要拉什么屎”……没有人认为这在饭桌上是不雅的事儿。

我们一块在家吃饭都是谁吃完谁下桌,因为留在最后的要洗涮。当桌上只剩下我和成哥时我把碗一放:“好了成哥,慢吃!哈哈!”后来成哥趴门缝来回游说数次,没人愿意和他一起收拾残羹剩饭。

(二)

夜里,我和成哥还有浩子仨人睡一张一米五的床,每人一床学校的那种被子。因为恰巧白天刚洗的床单被罩,恰巧我收拾床铺,我就很麻利地挑了一床最舒适的被子很惬意地躺在床上。

等他俩LOL完来时我已半酣,然后我听到浩子在给成哥传授泡妞心理学经验,成哥很认真地应和着。后来我们又谈到了将来、谈到了初恋的感觉、谈到了女人、谈到了婚姻……

后来仨人迷迷糊糊睡着了——反正我是迷迷糊糊睡着的,醒来已经近十点。

(三)

十一点前后的时候,陈大妈打来电话。得知她爸妈一会儿就到,中午过来吃饭,本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起床的我们仨“嗞溜”一个鲤鱼打挺滚了起来,浩子在五分钟内扫了地叠了被子抹了床单,成哥在十分钟内穿戴整齐洗漱完毕,当然我的速度已经被他们秒杀得都不知道在哪了。

我和成哥下楼接她俩,峰哥挠着头穿着酒红秋裤从屋里出来,浩子奔向厨房。菜买回来,浩子把所有的米都倒电饭煲里,峰哥在拖里里外外的地。再后来就是择菜的择菜下厨的下厨,用手机放着音乐,大家井然有序乐此不疲地忙活着。陈大妈说咱们像不像过年了?

我把陈大妈的爸妈弟弟接上来的时候,已经出了好几道菜了,浩子真是神速。午饭的时候,当着“大人”的面我们一边人模狗样地坐着,一边互相拆台打俏,没有人再抢食。大伯大妈一定预料不到他们吃罢饭回里屋后,这个桌上重演了“人肉大战”。饭后,我们很麻利地收拾残局洗涮完毕。因为陈大妈感情的问题,她一家人在一个屋里“唠家常”,我们其余人在另一个屋里看《十万个冷笑话》。真的就像年下走亲戚串门吃过饭,一部分人在看电视一部分人在唠家常一样。

(四)

小毛给我发信息说:狗子别难过,等咱们闲了去山东找阿黑哥玩儿嘛!

我倒不是难过,只是感觉有一种莫名的无能为力感。两年前,伟哥珊哥毕业。作为异姓兄弟,我受他俩庇护有加。仨人在一个宿舍睡了两年,在寝室熬过鹰跑过马醉过酒失过态,仨人袜子攒起来洗挂满一阳台,内裤翻过来还能再穿,在食堂里作过精在翡翠湖上谈过梦,为了大学城的一条鱼仨人走过多少次琴岛飞虹桥,在大街上为了拍一张“落叶缤纷”的臭美图不惜一遍遍从地上搓起枯叶洒向天空而无视身边经过的甲乙丙……后来,再也没有时间或者机会仨人齐全地吃过饭,哪怕那条蒸鱼还是那样的味道。

有时候说再见,真的就会再见;而有时候就真的只是再见了。相逢和离别真的是一对不善解人意的东西:相遇的时候没人会盼望着离别,可是离别还是不期或者如期而至;离别的时候所有人都盼望着重逢,可是重逢却变得遥遥无期。后会有期是我们的美好祝愿,后会无期却饱含着意犹未尽和无可奈何的无力。

毕业半年有余,同学们各奔东西,我也是多有折腾。回合肥后,与旧友同学又頗少联系,只听说谁谁谁走了、谁谁谁回老家了、谁谁谁去哪了云云如此,但都没有参与过他们的离别。这次成哥他俩“预谋已久”的返乡,我终于赶上了。

有时候,还是会想起某一年的中秋节,我没回家也没去姐姐家。那天晚上在学校的广场台阶上闲坐,碰到一个同班同学:“想家了?”

他悠悠地看着天空:“嗯啊!”

“家哪的?”

“山东!”

2015.2.9夜 ? ?三宝潜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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